第552章 试探
第六轮游戏，郑春华再次与秦诚碰面。
“患者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郑春华问道。
秦诚如实回答：“有一名感染者，不过好在其他患者都比较警惕，他没来得及传染更多人。
“他已经拿到了药，所以目前D区的患者应该都安全。
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郑春华说：“又拿到了三瓶M类药，两瓶没开封的，一瓶开封的。
“大概能确定M类药的价格在1400左右，另外三种药确实都便宜很多。
“还有就是……陈光明不打算卖给我任何M类药。”
ⓚyhuyenⓒom. 郑春华简洁地把前两轮游戏中见到陈光明和白芷兰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“总的来说，还行吧。如果白芷兰下一轮多带几瓶M类药，哪怕贵点，我也都买下来。
“这样D区只要不出现感染者大规模扩散，应该够用了。
“毕竟每瓶药里有五颗，三颗就能治好一名感染者。”
然而，秦诚却眉头微皱，陷入沉思。
“不对劲。
“有哪里不对劲。
“郑叔，白芷兰给你的那瓶样品呢？给我看看。”
郑春华不明所以，把那瓶开封的M类药递给秦诚。
秦诚从里面倒出白色药片，放在掌心仔细端详。
接着，他又拿出另一片，仔细观察。
“C18NO4，这些都是O类药。
“白芷兰在试探你。
“恐怕，她也不是什么善意的玩家。”
ⓚyhuyenⓒom. 秦诚有些无奈地把这些白药片重新放回瓶里。
郑春华愣了一下：“怎么会？”
他赶紧拿过药瓶，把药片放在手上仔细端详，果然，这些药片上的分子式都是C18NO4，也就是说它们根本不是M类药，而是O类药。
这只有一个解释：是白芷兰故意掉包的。
郑春华连忙说：“但我只是用很低的价格买了这瓶药，没有把药拿在手上仔细看。
“这应该没露出什么破绽吧？”
秦诚摇了摇头：“不，你愿意买这瓶药，其实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。
“如果你完全不知道任何分辨药片的方法，那么当她给你这瓶已开封的药时，你最合理的反应应该是直接拒绝。
“如果你接受了，只有两种解释：
ⓚyhuyenⓒom. “第一，你无法分辨这些药片，但你是个很容易轻信其他玩家的人；
“第二，你有分辨这些药片的方法。
“很显然，后者的可能性更大，白芷兰大概率已经认定你具备分辨这些药片的能力，并且已经确认你知道这些药物的原型，也就是知道它们的效果和副作用。”
郑春华愣住了，他从白芷兰手里接过这瓶药的时候，根本没想这么多。
他只是觉得，只要自己不刻意拿出药片在光源下看上面的成分字母，就不至于暴露什么信息，但现在看来，这种想法还是太简单了。
“如果她不是善意的玩家，后续也不会和我合作了吧？
“我该怎么做？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还是……”
郑春华更加困惑。
秦诚低头考虑片刻：“我暂时想不到太好的办法。
“你只能先装作不知道，尝试着再多骗她卖给你一些药，但她不见得会上当。
“如果按最糟糕的情况推测，我们只能死撑。
“也就是尽可能用现在拿到的这些M类药，救下所有患者。
“到时候只能看我们和销售，谁先撑不住。
“毕竟陈光明说他完全打通了C区，以及白芷兰说A区的审核员大量购买M类药，都不见得是真话。”
……
第七轮游戏，郑春华再次和白芷兰见面。
“叔你好呀！”
白芷兰在对面坐下，仍旧和上次见面一样，看起来乐观开朗、元气满满，仿佛充满友善。
但很显然，如果她真和她表现出来的一样，是不可能故意替换药品来试探的。
不过在秦诚提醒之后，郑春华也没有直接质问，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，问道：“M类药带来了吗？”
白芷兰点了点头，但并没有从怀里取出任何药瓶。
“带了。
“不过……叔，我只能以2000医疗点一瓶的价格卖给你。”
郑春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他看着白芷兰：“你根本就没想卖给我，是吗？
“你最好搞清楚，作为审核员，我可以和两名销售见面。你不卖，自然有别人会卖。
“你该不会以为，我会被你拿捏吧？”
白芷兰露出了微笑，只不过和之前看起来甜美善良的笑容相比，这个笑容里多了许多意味深长的感觉。
“不会的，叔，你应该没办法从另一个销售手里买到药的。
“事到如今，我们俩就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吧？
“关于这场游戏。”
郑春华也稍微往后靠了靠：“你说吧。”
其实，他内心深处也知道，以白芷兰之前展现出的那种形象，在新世界几乎不可能出现，因为那样的玩家早就在之前的游戏里被坑死了。
即便进入第二阶段后有新玩家加入，这些新玩家也不太可能在这场游戏中成为『销售』。
可即便如此，郑春华内心深处还是隐约有些侥幸心理，如果白芷兰真是新玩家，而且是那种比较单纯善良的玩家，说不定这场游戏能更轻易地达成最好的结局。
但现在，这种期待果然还是破灭了。
在得到秦诚的提醒后，郑春华并没有立刻戳破白芷兰的伪装，而是想着反过来利用这种伪装，尽可能从白芷兰手里多拿到几瓶M类药。
但很显然，白芷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“叔，我就直说了吧，你应该也已经意识到了分辨这些药物的方法，并且也已经知道了，M类药是最好的药。
“而O类药和F类药虽然也能完全镇痛，治愈『感染者』，但它们都有比较严重的副作用。
“但对于销售来说，M类药其实没什么利润空间。
“我说愿意以2000的价格卖给你，实际上也是假的。因为这超出了这款药的建议零售价区间。
“离开游戏时会因为违规交易而被百分比扣减收益，所以还是亏的。
“实际上，我不打算再卖任何M类药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：你还能见到另一名销售，他会卖给你M类药，所以我卖或者不卖都没意义，卖了至少能赚点利润，但不卖就连最初的医疗点数都无法回本，对吗？
“但我大概已经猜到了：另一名销售也不会卖给你任何M类药。”
郑春华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出现任何变化，但他心中的惊讶却很难完全掩盖。
（本章完）